靖北城大牢,与其说是牢,不如说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堡垒。
墙壁由黑铁岩砌成,又厚又冷,能隔绝一切声音和光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、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。
林玄走在狭长的甬道里,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带路的狱卒是秦勇的老部下,断了一条腿,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对林玄的态度恭敬中带着感激。
“好汉,前面就是了。将军他……唉。”
老兵叹了口气,把林玄带到一间牢房前,便识趣地退开了。
林玄透过栅栏往里看,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想象中那种披头散发、满身血污、戴着镣铐的凄惨景象完全没有出现。
牢房里烧着一盆旺盛的炭火,驱散了阴冷和潮气。
一张木桌上,摆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肥鸡,旁边还有一壶温好的酒。
秦勇,这位大乾的虎威军参将,正赤着膀子,露出一身伤疤纵横的虬结肌肉,一手抓着鸡腿,一手举着酒碗,吃得满嘴流油,不亦乐乎。
他身边,连个看守的狱卒都没有。
这哪里是坐牢,这分明是在度假。
“咳。”
林玄干咳了一声。
秦勇抬起头,看到是林玄,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起来:“林老弟!你可算来了!快进来,陪老哥喝一杯!”
他说话的功夫,牢门的锁“咔哒”一声,自己开了。
林玄走进牢房,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秦将军,你这牢坐得,倒是清闲。”
“哈哈哈,托周大人那位瘟神的福。”秦勇撕下一大块鸡肉递给林玄,“来,尝尝,这牢里的伙食,比我参将府的还好。”
林玄没接,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碗酒。
“我以为会看到一个被打得半死的阶下囚。”
“让他打?”
秦勇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,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就他手下那群软脚虾?老子一根手指头能摁死他们十个!要不是老子懒得动手,他连这牢门都进不来。”
林玄看着他,目光深沉。
“所以,你是故意让他抓的?”
“不然呢?”秦勇把啃光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,又抓起另一只鸡腿,“老子好歹也是个宗师,虽然是刚进门的那种。就凭他周廉,也配抓我?”
“为什么?”
秦勇没回答,只是嘿嘿地笑,露出一口被酒肉染黄的牙齿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,完全不像个粗犷的武夫。
“林老弟,你是个聪明人,你猜猜?”
林玄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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