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里,像一团火在烧。
“周廉这种人,贪婪、愚蠢、还好大喜功。把他放在靖北城,就像把一头饿狼扔进了羊圈。”
“说得好!”秦勇一拍大腿,“这头饿狼,不光要吃羊,还要把牧羊犬也给咬死。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殊不知,他自己才是猎物。”
林玄的脑海中,一条条线索迅速串联起来。
赤那退兵,北疆暂时安稳。
朝廷派来一个监察御史,不是为了抚恤将士,而是为了清算功臣。
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秦勇,北境宿将,霍天狼的心腹,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被一个文官扳倒?
除非……
“除非,这是你们故意设的局。”
林玄缓缓说道,“一个请君入瓮的局。周廉就是那只自己跳进笼子里的蠢猪。”
“哈哈哈!”
秦勇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林老弟啊林老弟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老霍要是知道你三言两语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非得拉着你拜把子不可!”
“霍天狼……”林玄念着这个名字。
大乾北境节度使。
秦勇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他压低声音,凑到林玄耳边:“周廉在州府和北境各处搜刮民脂民膏,搞得天怒人怨。但那些地方,水太深,家族势力盘根错节,他捞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。”
“所以,你们就把靖北城这块‘肥肉’送到他嘴边?”
“对!”秦勇的眼睛里闪着精光,“靖北城刚打完仗,百废待兴,看着穷,但全城的军民百姓,心是齐的!老子在这里守了这么久,这里的兵,这里的人,都认我秦勇!周廉动了我,就等于动了整个靖北城的根基!”
林玄明白了。
这是一步险棋,也是一步妙棋。
用秦勇这个活靶子,把周廉所有的火力都吸引过来。
让他在这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城池里为所欲为,让他把守城将士的功劳踩在脚下,让他把百姓的血汗钱搜刮进自己的腰包。
当怨气积攒到顶点,当所有人都忍无可忍的时候……
“到时候,霍帅只需要登高一呼。”
秦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森然的杀意,“整个北境的军心民心,就会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。那些平日里只会勾心斗角、阳奉阴违的世家大族,也不得不站在我们这边。这,比打赢十场仗都管用。”
林玄沉默了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玩的是权谋。
现在看来,跟霍天狼这种真正的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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