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比起来,自己顶多算是在棋盘上横冲直撞的卒子。
“那周廉背后的人呢?他敢这么嚣张,京城里必然有大靠山。”
“九千岁,魏高。”
秦勇说出这个名字时,脸上闪过一丝厌恶,“那个死太监,仗着皇帝的宠信,把持朝政,安插亲信。周廉,就是他养在北境的一条狗。”
“动了狗,会惹来主人。”
“就是要惹他!”秦勇冷笑,“霍帅在北境经营多年,早就想把这帮蛀虫连根拔起了。只是缺一个由头。现在,周廉把由头送上门来了。”
林玄端起酒碗,又喝了一口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豪迈中透着精明的将军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自己之前还费尽心机地跟周廉周旋,又是杀人立威,又是利益捆绑。搞了半天,人家只是棋盘上一颗注定要被吃掉的弃子。
“林老弟,这次的事,多亏了你。”秦勇忽然郑重地说道,“你那一刀,砍得好!砍出了靖北城的血性!也让老霍的计划,提前发动了。”
林玄摇了摇头。“我只是不想看着英雄蒙冤,小人得志罢了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这个人情,我秦勇记下了。”秦勇拍着胸脯,“以后在北境,有事言语一声。只要老子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!”
林玄笑了笑,站起身。“将军还是先顾好自己吧。这牢饭虽好,可别吃上瘾了。”
“哈哈,快了,快了。等周廉那蠢货把全城的人都得罪光了,就是他上路的时候了。”
林玄走出牢房,那名断腿老兵又提着灯跟了上来。
甬道里,光影摇晃。
林玄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牢房。
他心里想的是,如果自己没有猜出霍天狼的计划,刚才在城门口,那一刀,或许就不是砍向那个队率,而是直接砍向周廉了。
那种货色,多活一天,都是在浪费大乾的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