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单位分的房子只有三间平房,南面两间灶屋,实在不算宽敞。
和乔家嫁女的亲力亲为,更显热闹不同,这边的酒席设在了单位食堂的一侧,用挡墙临时围出了一片区域。
没办法,住房不宽绰,人手也紧巴。
裴怀远和裴怀志一家四口,忙前忙后地招待着客人。
裴奶奶是场子里的总指挥,指点着各项仪式规矩。
裴家都是城里人,都是单位上班族,对这时农村五花八门的结婚“礼俗”是真不太懂。
什么下车钱、过门钱、盆子钱(脸盆里装粮食,粮食里女方放钱,男方再等额添上)……名目繁多。
说到底,是日子还不富裕,盖房娶亲往往掏空家底,男方捉襟见肘,这些环节有时就成了女方家“找补”或彰显重视的由头。
为钱不到位僵在当场的事也时有发生。
当然,正经过日子的,家长懂事明理的,都不会这么干。
今天,这些“花目”都省了。
新娘子乔立冬是秦荷花的第三个女儿,人如其人,沉静又有主见。
新郎裴铮在公安局工作,行事硬朗利落。
而作为丈母娘的秦荷花,最是明理,她深知裴家的情况,也清楚女儿女婿都是公职,讲究个新事新办,更体谅裴家实在不懂这些花目。
于是,她主动摆了手,把那些可能让亲家为难,让小两口尴尬的老礼儿都免了。
“孩子们好,比啥都强。”秦荷花是这么说的,传到裴家人耳朵里,让原本有些忐忑,生怕礼数不周的裴奶奶和裴家人,松了一大口气,心里顿时暖烘烘的。
论有一个明事理的丈母娘的重要性。
就在夫妻对站,准备鞠躬行礼的当口,不知是谁在后面暗暗推了乔立冬一把。
立冬猝不及防,身子猛地向前一扑,脚下就是一个趔趄。幸亏站在对面的裴铮反应极快,长臂一伸,牢牢接住了立冬,将她稳稳带回了自己身侧。
好险。
这要是真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扑倒在地,丢脸出丑不说,万一磕着碰着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可是结婚典礼。
裴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锐利地扫向立冬身后,那一片人都是他兄弟还有宾客,挤挤挨挨,刚才的推搡就藏在嘻笑里。
“谁干的?”裴铮声音不高,却带着职业的威压和冷硬,“自己站出来,也让你试试这么被人推一下的滋味?”
场面一时安静了。
人群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,有人讪笑,却没人吭声。
喜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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