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像被戳了个口子。
这时,一个穿着时兴、说话爽利的女声插了进来,“裴铮,算了算了。”
说话的人是孙晓梅,可能有人忘了,就是和裴铮一个系统的,平日里就以“好兄弟”自居,行事说话大大咧咧的那个。
她脸上堆着笑,上来打圆场,“人多,挤挤碰碰难免的,肯定不是故意的。今天来的不是亲戚就是好兄弟,大喜的日子,太计较了不好,伤和气。你说是吧,嫂子?”
她转向惊魂甫定的乔立冬,话里话外却把计较的帽子稳稳地扣了过来,“我相信嫂子最大度了,肯定不会往心里去。”
其实孙晓梅比立冬大好几岁,却一口一个嫂子叫着。
这番话说得漂亮,既显得自己识大体、顾大局,又轻飘飘地把可能的恶意推诿成“无意”,最后还把乔立冬架到了“必须大度”的火上烤。
若是脸皮薄、性子软和的新娘子,或者顾及场面、不想生事的婆家,恐怕就算心里憋屈,也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。
但,乔立冬还没开口,一直关注着全场的裴奶奶,已经走了过来。
她脸上还是带着主人得体的微笑,脚步不疾不徐,先拍了拍立冬的手背以示安抚,然后才看向孙晓梅说道:
“晓梅说的这些话,理是这么个理。”裴奶奶先肯定了半句,还没等孙晓梅得意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呢,这事得看怎么说。挤着碰着是无心,可这么朝着新娘子后背实实在在地推一把,力道和方向,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太对劲。”
“立冬马上就是我们裴家的媳妇,是裴铮要护着的人。这还没礼成呢,就差点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摔了,我们做长辈的,看着心疼;裴铮他作为新郎官,问一句谁干的,想讨个明白,也是他该有的担当,不算计较。”
裴奶奶顿了顿,目光平和地扫过刚才那片区域,“今天是大喜日子,我们两家都感谢各位来捧场。图的是热闹喜庆,不是埋汰人。推一下,也许有人觉得是玩笑,但玩笑得被开玩笑的人也觉得好笑才行。这样吧,是谁,咱们也不深究了,年轻人闹腾有时没分寸。但这话得说明白,往后这样的‘玩笑’,在我们这儿不合适。也请各位都帮忙看着点,让两个孩子顺顺当当把礼行完。大家说,好不好?”
一番话,不吵不闹,不卑不亢。
既坚决维护了裴家的尊严,点明了事情性质,肯定了裴铮的反应合情合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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