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、近乎崩溃的样子。
手腕上的铐子因为他身体的轻微颤抖,碰撞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。
小刘没有立刻坐下。他站在桌子对面,静静地看了张诚几秒钟。
目光很沉,很重,里面没有审视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深切的、感同身受的痛楚,以及一股同样被压抑着的、亟待喷发的怒火。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,眼角的皱纹似乎也深了些,但整个人的气质,却像一把收入鞘中、但寒气已然透出的利剑。
他走到椅子边,慢慢坐下。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他没有翻开任何卷宗,也没有打开记录本,只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平静地、直接地,落在张诚低垂的头上。
提审室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日光灯的嗡鸣,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诚终于勉强控制住喉咙里的酸涩和眼眶的湿热。他极其艰难地再次抬起头。这一次,他没有躲闪,直直地迎上了小刘的目光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,破碎而颤抖,问出了这些天盘旋在心头几乎要将他逼疯,却又无人可问、无处可诉的问题:
“他……到底是怎么了?”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呕血,“他们……他们说的,都是真的吗?”
这个“他”,不言自明。这个“他们”,指向所有那些试图将陈锋之死定性为“意外”或“失踪”的力量。
小刘看着张诚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了巨大困惑、痛苦和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睛,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想起陈锋生前对这个河道巡查员的评价:“张诚这个人,轴,认死理,但心里有杆秤,眼睛里有活儿。他不是那种装糊涂的人。”
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慢,很沉,仿佛每个弧度都承载着难以言说的重量。
“失踪了。”小刘开口,声音同样有些沙哑,但很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,“在潺河泵房附近。我们……还在找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切开了张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从陈锋的战友口中得到近乎确认的消息,那冲击力依旧让他瞬间窒息。他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。
“多久了?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,空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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