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其他树种害怕这银杏,主动避让似的。
不待小和尚细想,银杏的嫩枝无风抖动,像少女的玉手般把他打醒。
「啊。」
小和尚吃痛一声,便见中年和尚面色狰狞,从树林中走了出来,手里还抱著块重石。
老和尚的眼睛瞬间睁大,哆哆嗦嗦地起身,把小和尚拉到身后。
「信善,你要做什么!」
中年和尚道:「佛祖,我想清楚了————我不会再犹豫了————我想清楚了————佛祖原谅我————」
小和尚叫道:「大师兄,你是大师父捡来养大的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!」
中年和尚疑似有些动摇。
短暂挣扎后,还是抱紧了石块:「原本,我打算往水里下毒————可这片林子以前明明有很多毒草,到了我要用的时候,却一株也找不到。」
「毒不死,就只能溺死了。你们要是乖乖听话,到河边挑水,我一人踹一脚,多省事啊————」
「我还特地准备了绳子,只要师父您把种窍丸交出来,一定救您。」
「可我瞅师父的样子,怕是走不到河边了————也好,左右都是恩将仇报,我亲自动手又如何!」
小和尚愣道:「大师兄时不时弄错了?师父是凡人,怎么会有种窍丸?」
中年和尚「哼」道:「那一年风起云聚,少林寺天下瞩目,圆悟祖师为感谢东道主,特赠种窍丸两枚。后来,为安抚台南血案的遇难修士家眷,师父谎称,把两枚种窍丸用作补偿————实则留下了一枚,我说得对吗?」
小和尚先去看老和尚,见后者低头沉默,想了想道:「如果大师父真的有种窍丸,为什么不自己吃?」
「因为他吞不下!」
中年和尚冷笑道:「信德,别看这老家伙如今清心寡欲,不过骗小儿的!」
「年轻时候,他可是泉州出了名的酒肉和尚。」
「只因爱喝热茶烫酒,伤了喉咙,自那之后才变得饮食清淡,多吃流食————而世人皆知,种窍丸只可吞服。」
「所以啊,师父您好不容易昧下的宝物,怎么都咽不下去,一定很痛苦吧?」
老和尚老泪纵横,紧抱著怀里的水桶不撒手。
「我早就知道这个秘密————要不是看在种窍丸的份上,我早走了!」
中年和尚啐道:「原想著尽心服侍您几年,等您认清现状,便会把种窍丸传给唯一留下的弟子,也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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