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加重了语气。
“可为何又说,其价也可下地?”杨九狼追问。
“呵呵,”赵谦苦笑一声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露出一丝无奈和讥诮:
“杨族长,这世上,并非好物就一定能卖出好价钱。此纸,若在京中那些世家大族手中,便是奇货可居,可换万金。
可若在寻常商贾手中,莫说万金,便是一金,也未必卖得出去,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杨九狼继续追问,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“杨族长久居山野,恐有所不知。”赵谦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属于王府总管的见识和气度,在这一刻尽显无疑:
“这天下的生意,尤其是能赚大钱的生意,背后都有主子。
盐、铁,官府专营,私贩者死。
茶、丝、瓷,背后皆是与朝中大员勾连的豪商巨贾。
他们早已将销路、价格、客源,瓜分得干干净净,如一张大网,笼罩天下。外人想插足,难如登天。”
他看了一眼杨九狼,继续道:
“这纸,尤其是此等神品,一旦面世,动的是谁的利益?
是那些原本贩卖藤纸、麻纸的纸商,是那些背后为他们撑腰的官吏,更是那些以笔墨营生的世家。
他们会坐视杨族长你一个外来人,抢走他们的生意,砸了他们的饭碗么?”
赵谦想起了这世道的残酷,打算给杨九狼一些警示:
“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,让你这纸,一文不值。
或散播谣言,说你这纸有毒,用之伤眼;
或买通官府,说你这作坊来路不明,勒令封禁;
再或者,更直接些,派一伙山匪,将你这峡谷,连人带作坊,一把火烧个干净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话语里的血腥味,却浓得化不开。
闻言,杨九狼一点都不觉诧异。
对此,他早有预料,只不过是想借赵谦之口验证一番而已。
“赵管家的意思是,”为了探查更多情报,杨九狼接着问:
“这纸,是宝贝,但也是催命符。我捧着金饭碗,却没命吃饭。对么?”
“……可以这么说。”赵谦点点头。
看到杨九狼如此平静,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前面的都白说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杨九狼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些正在修建的院落,和远处忙碌的村民。
“那依赵管家之见,”他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飘忽:
“这白纸,该如何是好?是就此封存,当它从未出现过?还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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