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另有他法?”
赵谦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另有他法?
在他看来,这就是一道无解的题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在雍王府见惯了风浪,
深知这世道就是一锅煮沸的油,任何一滴冷水溅进去,下场都是炸得粉身碎骨。
“杨族长,”赵谦转过身,重新看向杨九狼,“所谓他法,皆是虎口夺食,九死一生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,
他要将这其中的凶险,掰开揉碎了,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。
他想看看,眼前这人的平静,究竟是源于无知,还是真有倚仗。
“前朝有位织工,姓莫。他耗尽家财,十年心血,织出一种云锦,薄如蝉翼,灿若云霞,献给当时的皇帝。龙颜大悦,赏金千两。杨族长,你可知他后来如何?”
杨九狼没有作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示意他继续。
赵谦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:
“莫工匠回乡的路上,连人带马车,坠入山崖,尸骨无存。而那织造云锦的秘方,不久后,便出现在了当时皇后的娘家,成了皇家御贡。”
这故事不长,但书房里的空气,却又冷了几分。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杨九狼淡淡地接了一句。
“杨族长明白便好。”赵谦可算松了一口气。
他讲了这么多,总算让眼前的年轻人开窍,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