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
“草民知道这白纸是个好东西,能值些钱。可它到底值多少钱,以草民这眼界,实在是看不明白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萧霆问。
谁先出价谁便会吃亏,这点,他何尝不知。
“草民以为,这东西值多少银子,不在于草民想要多少,而在于……它在大人你的心里,值多少。”杨九狼抬起头,直视着对方:
“大人来之京城,见识远非草民可比。由你来定价,最是公允不过。”
他让萧霆出价,量定对方不会坑他。
第一,炼铁之法还需要他,这是最大的筹码。
若是萧霆在造纸这件「私事」上做得不地道,寒了杨九狼的心,那炼铁那件「公事」出了什么岔子,谁也说不清。
第二,南北分销的合作模式,是长久生意。
今日只是纸张,明日可能还有其他更好的东西。
能当上工部侍郎之人,目光自然不会短浅。不会因为眼前的小便宜,断送以后更有价值的合作。
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这一次,轮到萧霆来权衡。
主动权在卖方手中,作为买方不得不出这个价。
这个年轻人,把一个难题抛给了他。
给多了,他心疼。萧家家大业大,但每一分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给少了,正如杨九狼所言,显得他格局小,而且可能影响后续更重要的合作。
他必须给出一个既能彰显萧家气度,又能让杨九狼满意,同时自己又不至于大出血的价钱。
他想到了京城最大的纸行‘翰墨斋’,其一年的纯利,大概在三万到五万两白银之间。
他们卖的,还是昂贵的麻纸、藤纸。
若是这种物美价廉的白纸上市,足以横扫整个市场。
保守估计,一年在北方七州的利润,不会低于十万两。
十年,便是百万两。
这是一座银山。
想到这里,萧霆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如此看来,
这门技术,说价值连城,毫不为过。
“杨族长,”萧霆终于开口,看着杨九狼,“你既信得过本官,本官也不能让你吃亏。”
“这样吧,”他沉吟片刻,伸出五根手指:
“五万两白银。本官买下你这造纸术的图纸、配方,以及你派人指导我方工匠学会为止。你看如何?”
五万两?
这个数字一出口,杨九狼的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的心里底价是两万两,果然眼界限制了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