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威。
早朝的议程一项项进行,枯燥而冗长。
无非是某地旱情,某处税收,官员任免。
百官们眼观鼻,鼻观心,神游天外。
直到,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工部尚书严振一步踏出,手持象牙笏板,躬身道:“臣,工部尚书严振,有本启奏。”
皇帝赵启抬了抬眼皮:“讲。”
“臣于昨日,接工部侍郎萧霆自边荒郡八百里加急密奏。萧侍郎在边荒县,发现一利国利民之法,其一为水泥,其二为新式炼铁之法。”
“水泥?”赵启的语气没什么波澜,这东西他听过,工部之前就已经呈上了相关奏折,据说是一种建筑材料。
“正是。”严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:
“但今日臣要奏的,是这炼铁之法。萧侍郎在奏章中言明,此法名为「高炉炼铁法」,
若能建成,其产铁之量,可达现有官办铁场五倍以上,而耗费之炭火,却能省下一半!”
严振话音刚落,原本寂静的宣政殿,瞬间热闹起来。
“五倍以上的产量?严尚书,你可知这是朝堂之上,岂能信口开河?”一个御史立刻站了出来。
“不错!自古炼铁,百炼成钢,何其艰难。五倍之说,闻所未闻!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“臣知此事骇人听闻。”严振不为所动,继续道:
“但此乃萧侍郎亲奏,并与献法之人详谈后,所得出的保守之数。献法者,边荒县一乡野村夫,杨九狼,已立下军令状,一年为期,若不出铁,甘愿伏法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的质疑声小了许多。
萧霆是宰相之子,为人沉稳,断不会信口雌黄。
而那献法之人敢拿身家性命做保,此事,怕是有七八分真了。
“哦?竟有此事?”皇帝赵启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终于有了兴趣:“将奏章呈上来。”
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奏章,呈递御前。
赵启细细看过,殿内再次陷入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的脸上,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,读出些什么。
良久,赵启放下奏章,缓缓开口:“萧霆在奏章中提议,在边荒县就地设立官办铁场,由工部督造,户部拨款。诸位爱卿,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!”户部尚书钱复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年近六旬,身材微胖,长着一张和气的圆脸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,但此刻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陛下,炼铁工坊,事关重大。自前朝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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