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国之干城,不可不察。”他先是转向卫峥,微微颔首。
“钱尚书所忧,乃国库之盈亏,此为百政之基石,不可不慎。”他又看向钱复,语气同样恳切。
“严尚书所奏,乃强国之利器,此为社稷之远图,不可不谋。”最后,他望向严振,表示肯定。
萧文拓三言两语,就给三人都戴了高帽子。
钱复不再是只想捂紧钱袋子的吝啬鬼,卫峥也不再是只知喊打喊杀的莽夫,严振更不是好大喜功的冒进之徒。
御座上的皇帝赵启,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,此刻也放松地靠回了龙椅,他在心底暗骂了三字:老狐狸。
“然,”萧文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:
“诸位,吾等在此处争论工坊归属、钱粮多寡、用工之法,却似乎忘了一个最根本的前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这高炉炼铁,究竟是真是假?”
此言一出,
大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,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尚书,此刻都沉默了。
是啊,他们争了半天,可一切都建立在萧霆那份奏章之上。
至少五倍产量,耗费减半,听着就是天方夜谭。
那个叫杨九狼的村夫,又有谁见过?万一是个夸夸其谈之辈,那朝廷这番争论,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?
“陛下,”萧文拓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:
“若此事为真,那这炼铁之法,其价值,远非十万两白银可以衡量。就算勒紧裤腰带,也要把它给建造出来。只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“仅凭一纸奏章,便定下十多万两银钱的国策,是不是过于草率了?。”
这下,连最支持的严振和卫峥一时也无话可说。
确实,
十多万两的项目,若是失败,是要有人出来背锅的,重则杀头,轻则贬官,所以没人敢轻易出来担保。
“陛下,丞相所言极是。”工部尚书严振深吸一口气,再次出列,“此事关系重大,确实不可凭空臆测。”
作为工部尚书,若他不争取,这个项目十之八九会胎死腹中。
他想了想,还是下定决心继续说道,“臣已详细看过相关的规划书和图纸,该工程的成功率极高。”
“哦?”皇帝赵启抬眼,看向案头上的楠木盒。
他伸手拿过木盒,轻轻一推。
‘咔哒’一声轻响,盒盖开启。
看到里面的一沓白纸,赵启眉头一皱。
他伸出手,从盒中抽出其中一张图纸。
入手的感觉,细腻而平滑,带着一种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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