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的质感。
他将图纸展开,上面的线条是用一种黑灰色的笔迹绘制,清晰分明,墨色均匀,没有丝毫的浸润或洇开。
这说明,此纸不仅白,而且质地紧密,极利书写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看到白纸,一名靠近御阶的翰林院学士,忍不住低声惊呼。
他一生与笔墨为伍,对纸张的优劣最为敏感。
这白纸,同样引起其他百官的注意:
“好白的纸。”
“看着比宫里用的澄心堂纸,还要好上几分。”
“澄心堂纸薄脆,此物看着却颇为坚韧。”
“陛下,”工部尚书严振出来解释,“臣得到消息,此白纸亦是杨九狼所造。”
话音刚落,殿中再次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一个能献出水泥、高炉炼铁之法的人,已是百年难遇。
如今,竟连这等足以改变天下文风的白纸,也是出自其手?
这杨九狼,究竟是何方神圣?
“此纸若是量产,我大乾读书人,何愁无纸可用!”一名翰林院的老学士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。
“善,大善!此乃文教之幸事!”
就在一片赞誉声中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慢悠悠地响了起来。
“陛下。”户部尚书钱复向前一步,圆滚滚的身体微微一晃:
“此白纸既是利国利民之物,其价值,恐怕不在那炼铁之法之下。
依老臣之见,此等神物,配方绝不可流落于民间,当由朝廷掌握,收为官营。
如此,方能统一定价,惠及天下学子,亦可为国库增一笔进项,实乃一举两得之美事。”
“钱尚书所言极是!”都察院的孙御史立刻出列附和:
“盐铁官营,乃祖宗定制。此纸张关乎文脉传承,其重无比,理应官营!”
“附议!民间商贾,唯利是图。若任其私造,必会抬高纸价,与天下读书人为难!”
“请陛下圣断,将此配方收归国有!”
一时间,附和之声四起。
收归国有?
这四个字,冠冕堂皇,无可辩驳。
谁敢反对,谁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作对,谁就是置国家利益于不顾。
工部尚书严振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刚想出言反驳,身旁的萧文拓却微微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严振深吸一口气,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,工部说话分量不够,强行出头,只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他看向萧文拓,只见这位宰相,面色依旧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