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旧的青布短衫,手掌粗大,指关节上全是老茧。
那人桌上,还坐着三四个伙计,个个精壮,神情警惕,腰间都鼓鼓囊囊。
旁边,另有一桌七八人,同样打扮。
茶摊外的空地上,停着三辆大车,用厚重的防水布料蒙着,绳索捆得结结实实,车辙深陷,显然载货不轻。
这是一支商队。
中年男人见杨九狼看来,便站起身,隔着两步的距离,拱了拱手:
“在下姓胡,胡开山。常年走南闯北,做点小买卖。看几位兄台的行头,也是要往北边去的?”
他的目光在杨九狼几人精良的马匹和腰间的兵刃上扫过,却没有多少冒犯之意,只有一种生意人特有的审视。
杨九狼没说话,只平静地看着这行人。
胡开山也不尴尬,依旧笑着:“这年头,路上不太平。多个朋友,多条路。若是不嫌弃,咱们搭个伴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邀请陌生人同行,是把双刃剑:遇上善人,是助力;遇上恶人,便是引狼入室。
胡开山敢开口,凭的是他那双走南闯北练就的毒辣眼睛。
眼前这五人,为首的年轻人气度沉稳,身后的汉子煞气内敛,那个书生模样的斯斯文文,
另一个相对瘦弱、但看着机灵,还有一个中年人老成持重。这组合,不像达官贵人,但也不似寻常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