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为素弦姑娘赎身,开个价吧。”
秦三娘闻言,脸上的笑容不变,她看了一眼素弦,又转向杨九狼,慢悠悠地说:
“这位爷,您说笑了。素弦是我们楼里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清倌人,可不是货架上的商品,想买就能买的。”
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确:人,不卖。
“开个价。”杨九狼没有理会她的说辞,只是重复了一遍。
“爷,您这是强人所难了。”秦三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:
“素弦的身契,不在奴家手里,在东家手里。东家的意思,素弦姑娘再弹十年,等年岁大了,再为她寻个好人家。现在,不行。”
这是风月场所的惯用伎俩,把责任推给一个见不着的‘东家’,让你无处着力。
“这么说,是没得谈了?”杨九狼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爷若真心喜欢素弦,常来捧场便是。何必非要带走呢?”秦三娘开始软硬兼施:
“您是外地来的吧?临州府有临州府的规矩。强龙,也难压地头蛇。”
话里,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杨九狼笑了笑,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玄黑色的铜牌,放在桌上,轻轻一推。
“我不是龙,也不是蛇。”他看着秦三娘,“我叫杨九狼,朝廷册封的边荒县子。向你们购买一个清倌人,不过分吧?”
秦三娘脸上的笑容,僵了僵。
她拿起那块铜牌,入手沉重,背面的云纹和官印做不得假。
一个县子。
爵位不高,在京城一抓一大把。但在临州府,一个有品阶的贵族,也不是她一个青楼管事能随意拿捏的。
她不怕富商,因为富商求财,可以用钱解决。但她忌惮官身,因为官字两张口,能用权压死人。
醉尘楼背后是有靠山,可那靠山,会为了一个清倌人,去得罪另一个有朝廷封号的官员吗?
秦三娘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素弦今年二十二,确实是最好的年华,还能为楼里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但……她也已经在楼里弹曲将近十年,买下和培养她所花的本钱,早已翻了百倍回来。
若是趁年轻卖掉,同样能得一笔巨款,还能卖给这位县子一个人情。
若是不卖,得罪了当官的,要是对方参上一本,说醉尘楼逼良为娼,即便背后有人,也免不了一场大麻烦。
这笔账,不难算。
“原来是杨县子当面,奴家失敬了。”秦三娘放下铜牌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只是这笑容里,多了几分恭敬和无奈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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