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醉尘楼出来，几人沿街逛了一会，便回到客栈。
翌日清晨，临州府，北城门。
一队人马再次出发，这次多了一名女子。
素弦骑在一匹相对温顺的白马上，马是杨九狼让凌渊去马市新买的。
她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襦裙，脸上依旧蒙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安静地看着眼前高大、冰冷的城门洞。
她在这座城池，生活了十多年。
从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六岁女童，到一个琴艺精湛的清倌人。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，她看到的，只有醉尘楼窗外那一片四四方方的天。
此刻，她便要离开。
没有喜悦，没有激动，只有一种空落落的茫然。
如今的她，就如一只被关在笼里太久的鸟，当笼门打开，它反而不知该飞向何方。自由，对她而言，既是一个向往而又陌生的词。
马蹄声清脆，队伍缓缓驶出城门。
待城池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远去，素弦这才收回目光，她策马向前，来到杨九狼身侧。
“公子，你们这是……北上京城？”她的声音在马蹄声中，有些飘忽。
“正是。”杨九狼侧头，随口应道，“素弦姑娘离开临州府，可有何打算？”
一句话，直奔主题。
打算？
素弦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是啊，她能去哪呢？
在这世上，她已举目无亲。
之前在醉尘楼，她所有的心力都用在如何活下去，如何活得更有尊严，如何攒够那笔巨额的赎身银子。
而如今，终于自由了，却不知何去何从。
她能做什么？弹琴？画画？
这些在醉尘楼里价值千金的技艺，到了这广阔天地，恐怕换不来一个热乎的炊饼。
看到她眼中的犹豫和茫然，杨九狼继续说道，“若是姑娘没有去处，不如先跟着我。”
“跟着你？”素弦一怔，面纱下的眉头蹙起，“敢问公子，是以何种身份？”
她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。这话问得直白，但这也是必须得问的。
她不想刚脱离一个泥潭，又掉进另一个陷阱。是做妾？还是做一个随行的乐师？不同的身份，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人生。
她一个弱女子，如果不选择依附一方势力，在这乱世确实难以安身。但依附，也要看对方的人品和目的。
杨九狼也不拐弯抹角，直接回道，“在边荒县，我打算开一间类似醉尘楼的场子，正需要大量的人员。”
话音未落，素弦的脸色‘唰’地一下变得严肃起来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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