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说笑了。我好不容易才从那等地方出来,便是饿死,也绝不会再踏足半步。”
那股被深埋的厌恶和屈辱,瞬间翻涌上来。
在她看来,风月之地,就是世间最污秽的所在。它将女人的血泪、青春、尊严,明码标价,变成一串串冰冷的铜钱。她觉得这种地方,本身就不该存在。
“素弦姑娘误会了,”杨九狼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自然不会再让你去弹琴卖唱。你是以自由之身加入我们,负责管人、教人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素弦反问,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以为然:
“公子为何要开那种地方?销金窟,英雄冢,藏污纳垢,没有半点人性。你可知有多少女子,因为进了那种地方,一生都暗无天日?”
“有些事情并不能一概而论,”杨九狼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,他勒了勒缰绳,让马走得慢一些。
“若是没有了醉尘楼,临州府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,会去哪里?”不等对方回答,他继续说道:
“她们会被人贩子卖去更黑的窑子,会被地痞无赖掳走,会被饿死在街头。或者,为了一个馒头,在某个阴暗的巷子里,脱下自己的衣裳。”
素弦一滞,她知道杨九狼说的是事实。
“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,”杨九狼循循善诱,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,“就像这把短刀,它可杀人,亦可救人。你若是加入我们,便可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或者拯救那些女子。”
素弦愣了愣。
商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
对方竟然把开青楼,说成是行善积德?
她从未听过此等歪理,可这歪理,她一时却无法反驳。
“公子……可容我,考虑几天?”许久,素弦才回道。
“当然。”杨九狼点头:
“我方才说了,我们是合作关系,没有任何的前提和约束,随时可以加入或离开。”
“谢公子体谅。”素弦看着杨九狼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是她有生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尊重。不是因为她的容貌,不是因为她的琴技,而是作为一个‘人’的尊重。
“对了,”杨九狼像是想起了什么,再次放慢马速,“你当初是如何……进入醉尘楼的?”
他想了解这个行业的运作模式,而素弦,无疑是最好的信息来源。
听到这个问题,素弦的眼神黯淡下去,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“我家……本在济州,也是耕读传家。我七岁那年,济州大旱,颗粒无收。阿爹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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