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全家,往南逃荒。”
她的声音慢慢变得有些悲伤,“逃荒的路,比旱灾更可怕是人。我们遇到了山匪……”
她没有描述细节,但那轻轻一顿,却比任何血腥的言语都更令人心悸。
“阿爹阿娘,还有兄长,都……没了。山匪看我年纪小,模样还算周正,便没有杀我,而是把我……卖给了人牙子。几经转手,最后到了临州府,进了醉尘楼。”
“醉尘楼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楼楚馆,”素弦的目光投向远方,“它是一座工坊,一座……专门雕琢女人的工坊。”
“我们那批被买进去的女孩,有二十多个,年纪都在七到十岁之间。进去的第一件事,不是学伺候人,而是读书、识字。”
“教书的,是位老秀才。他教我们《千字文》,教我们《女儿经》,也教我们读诗。在这风月场,才情同样也是一种的货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