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为何我等能独占?因为读书的耗费,太大!一本手抄的《策论》,要多少银子?一个能教好书的先生,束脩几何?
更别说这笔墨纸砚。一张上好的麻纸、藤纸,便要七八文钱。一个寒门子弟,就算砸锅卖铁,能读得起几本书?能写得坏几张纸?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,振聋发聩。
“可若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,“这张纸,日后,只卖一文钱一张呢?甚至,十文钱一沓呢?”
此言一出,整个厅堂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文钱一张?十文钱一沓?
这怎么可能?
“相爷,这……这不可能吧?”王徽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作为商人,本能地计算着成本:
“造纸工序繁复,耗费人工。就算这雪浪纸有什么秘法,成本也不可能降到如此地步。”
“是啊,相爷。若是真如此低廉,那造纸之人,岂不是要亏得血本无归?”
“现在不可能,不代表以后不可能!”裴矩厉声道:
“我已得到确切消息,此纸,出自右相萧文拓之手。而其源头,在南方的边荒县。
在京城,它叫雪浪纸,卖三十多文。可在边荒县,它就叫白纸,只卖不到十文钱一张。”
不到十文钱一张?
这个价格虽然不算低,但已经能让这些家主或代表产生了危机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