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迈出京城,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这场密谋一直持续了傍晚时分,与会的世家家主或代表才陆续离开了左相府。
——
而那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杨九狼,却浑然不觉。他们一行人正在忙着搬到新住处。
内城,宣阳坊,安仁街。
这里是京城真正的核心地带,与皇城仅一墙之隔。坊内居住的非富即贵,往来的皆是官轿马车。
安仁街的尽头,靠近大理寺侧墙的位置,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二进院落。
院门是寻常的黑漆木门,门前没有石狮,也没有上马石,只在门楣上挂着一块半旧不新的匾额,上书两个字:竹苑。
这便是凌渊今天出来租下的院子,也是他们日后在京城的临时落脚点。
“首领,就是这儿了。”凌渊从怀里掏出钥匙,有些费劲地打开了那把沉重的铜锁。
吱呀——
木门被推开,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青苔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嚯,这院子可真不赖!”杨二狗跟在后面,探头一看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院子极大。
一进门,便是一个宽敞的庭院,青石板铺地,缝隙里长着些许青苔。
院子东西两侧是厢房,正对大门的是一座穿堂,将前后院隔开。
穿过穿堂,后院更为幽静。几丛翠竹傍着墙角,随风摇曳,地上铺着细碎的白色石子,角落里还有一口半枯的水井。
后院的正房是三间开阔的上房,两侧同样是厢房。
整个院落,青瓦灰墙,结构方正,虽不奢华,却自有章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