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。我等今日之不舍,正是为他们明日之腾飞。”
“王兄说的是。”李长胜点头附和。
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船上向他挥手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但更多的是期许:
“我等困守边荒一隅,终究是井底之蛙。此番,便是将他们扔进大江大河,是成是败,各凭造化。”
孙茂才则哼了一声,瓮声瓮气道:“我只盼那臭小子别在京城给我惹事便好。否则,我扒了他的皮!”
话虽如此,他眼神中的担忧,却比谁都浓。
船队渐行渐远,在海面上拉成一条长长的弧线。
破浪号居首,劈开万顷碧波,六艘福运号货船紧随其后,组成一个稳固的雁行阵。
站在岸边的人们,久久没有离去。
他们看着那七艘船,从庞然大物,慢慢变成甲虫大小的黑点,最终与海天相接处那抹蔚蓝融为一体。
他们知道,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
以往,临州与京城的联系,靠的是驿道上的马车与脚夫。
一封信,要走上一月有余;一批货,要耗时两月、甚至更久。
山高水长,隔断了多少消息,又磨灭了多少雄心。
而今日,这七艘船,将用十多天的时间,跨越三千里海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