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,徒留一个欺压百姓之名。”
“名声,如何重得过百姓性命?”
“朝廷声誉,重逾千钧!!”
晏清辞坐在一旁,安静听着。
他头一次参与议事,并没打算出头,只想学习一下。
可他有些搞不懂,这些老谋深算的朝臣们,吵这些明面上的事,有什么意义?
但观察着这些人的神情和韫曜帝的神情,他猛然悟了。
吵这些小事,只是表象。
他们其实是在商议,是,不惜一切代价,拆东墙补西墙也要赈灾;还是,尽人事听天命,走走过场,赈成什么样算什么样;还是,放任自流,死掉就是运气不好,事后只需要遗憾地叹口气?
想通这一点,他心头一颤,遍体生寒。
他们这些朝臣,经历过太多取舍,已经麻木了,所以,即便是在成千上万的人命面前,他们仍旧冷漠而从容,淡定地斟酌、权衡。
怎不叫人心惊!
就在这时,韫曜帝忽道:“太子怎么看?”
晏清辞微微一惊。
然后迅速上前,“父皇,儿臣初涉国事,见识浅薄,不敢妄言。”
韫曜帝冷冷道:“问你你就说,你是太子,一国储君!!连这点胆气都没有,当的甚么太子!”
晏清辞心里呵呵哒,表面上诚惶诚恐应下:“儿臣姑妄言之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儿臣觉得,可以试试雪屋。”
“噗!”韫曜帝失笑出声,大牙都笑出来了:“雪、屋?”
他立马环顾左右,以为太子异想天开,所以想与群臣对视,心照不宣地嘲笑一番。
晏清辞垂着眼续道:“是,《晋书》中曾记载,肃慎人‘夏则巢居,冬则穴居’,《太平御览》中也曾提及‘挹娄国城寒,人多穴居也’。《旧唐书》中,载靺鞨人……”
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,没有再列举更多,而是含糊而过:“总之,冬日极寒时,可以用雪来建造雪屋。”
韫曜帝的脸已经绿了。
他本就资质平平,又把心思全用在了演戏和算计上,确实不算博学。
但他也没想到,太子小小年纪,书籍涉猎如此之广!!
果然心思深沉!野心勃勃!!
晏清辞也不抬眼,从容续道:“之前,外公带兵时,曾到过极北草原处,亲眼见过牧民搭建雪屋,有的,是找寻依靠山崖之地,用木头支一个框架……”
他双手比量:“搭成三角形,中间高,两侧低,就像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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