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瑙心头一慌,立马快走几步,假装无意,伸手接住了刘大人的手:“我都细细瞧了,这边没甚么不妥,刘大人放心。说起来,左配殿那边的长明灯,是不是有些暗了,太祖爷用着,岂不是不大方便?”
时人讲究事死如事生,所以玄宫的陈设,也都是按着太祖爷生前起居来布置的。
左配殿放的是太祖爷生前的冠、袍、带、靴、袜、巾、佩饰等,比较细碎繁琐。
刘大人的注意力被带走了,跟着快走几步,瞧了瞧:“我倒是瞧不出什么,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是吗?”张瑙假装瞧了瞧:“我也是过于紧张了,总觉得处处都不放心。”
刘大人笑着安慰:“总瞧过几百回了,纵有不妥当也早就处理了,今儿不过走个过场,张大人安心便是。”
两人说笑着继续往下查。
晏清琅一路跟着,眉头紧皱。
看来这个“张大人”只盗这些,那,说不定真能神不知鬼不觉。
他在想要不要赶紧回宫,把这件事情告知父皇,才能抓贼拿赃,可是昭昭大王又说,让他先查查小偷把东西放在哪儿?
一时彷徨无计,又确实分身乏术,只能继续跟着。
张瑙似乎一点也不后怕,看起来神情从容,甚至有些兴奋。
难道这人是孤家寡人没有九族?
一行人按部就班地查完了别处,然后一起退了出来,交待守门禁军:“自此之后,直到明日礼毕,玄宫之中,任何人不可再进入了。”
禁军沉声应了。
张瑙几人回了房,晏清琅仍是跟在他后头。
张瑙一进房,就把所有的东西掏出来,藏在了书箱夹层中,然后把陪葬品的单子放在了上头。
然后他就红着脸,无比兴奋,一遍一遍洗脸,又一遍一遍梳头,刘大人叫了他两回,他都只高声应着,仍旧在一遍一遍洗。
直到脸都搓红了,头发梳得一根跳丝都没有,才提起书箱,准备跟刘大人、荣拾戟一起,进宫禀报。
荣拾戟拉得起不来身,只隔着门道:“咱家……咱家不知为何闹肚子,去不得了,两位大人且去吧,莫要误了事。”
张瑙平素极为精明,此时却是春心澎湃,一心只想早些见到心上人,竟完全没觉得有问题,笑着应下,就与刘大人一起去了。
而此时,荣拾戟的小徒弟刘旺,早已经先一步进了宫,悄悄把消息传了过来。
晏清辞一听就有些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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