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耘轩见她肯听劝,心情登时轻松了许多。
他蹲下来,温言道:“大王,依臣之见,此事,皇贵妃无须露面,只需要公示于外,表示已查清皇贵妃确实知情,且已经被赐毒酒而薨,之后不再露面就可以了。
然后,陛下需要为此下一个罪己诏,并为刘家人修墓,后续再借此事,修改这方面的律法。”
韫曜帝一听到罪己诏,连忙做出叹气懊恼的样子,卖力表演了半天,并没有人给他半个眼神儿。
这个问题不太好给小孩儿讲,萧耘轩努力斟酌词句:“大王,你可知晓,若那郑松瑾不曾杀人害人,只就‘侵吞嫁妆’这一条,或者说,在岳家家中只有他妻子一个孤女,然后他侵吞了岳家的家产,民间称之为‘吃绝户’的行为,并不违背律法?”
大王吃了一惊,眼儿都睁大了:“为神马呀!嫁妆不系女人寄几的吗?”
“并不是。大晏律,与前朝颇有不同。”
萧耘轩叹道:“女子的嫁妆,夫君、公婆都是可以取用的;妇人改嫁、和离、被休弃,以及妇人身故,嫁妆全都需要留在夫家,没办法带走。”
大王努力消化了半天,更惊讶了:“可系,可系介样……”
“这样,甚至可以说,助长了吃绝户、乃至杀妻这种行为,对不对?”
大王猛点头儿:“对呀对呀!为神马呀!”
“是的,确实不合理,所以才要修改律法。”
萧耘轩道:“民间风俗,更认可嫁妆是女子私产,男子动用女子嫁妆,民间是看不起这等人的,但,这只是道德方面,所以,首先,需要让男子去承担后果。
就比如在这件事情上。陛下需要先下罪己诏,表示他虽然不知情,但皇贵妃那时毕竟是他的妾室,他就有失察之过。
然后再为刘家人修墓,再然后,拿出百倍于刘家人当初的家产,为刘家建一个族学?或者开一间善堂?
总之,需要把当初所得,十倍、百倍还回去。这对于帝王而言,是一件,会……记载入青史的事情,这个处置是非常重的。百姓兴许不太懂此事的意义,但读书人、朝臣都会非常懂。
若是连皇帝,在‘不知情’的情况下,都需要承担如此重的后果,那民间这等风气立刻就会为之改变,之后‘我不知道’这个说词就再也不能拿来用了。然后再改良律法,方能水到渠成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大王,我并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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