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深怔忡。
他定定地望着谢松岚。
谢松岚道：“我想，奶娘她应是喜欢您的。”
“只是，她这一生过于坎坷，岁月将她磋磨到尘埃里，逼她不得不做出抉择。”
“您对她来说太遥远，太奢求，她要面对现实。”
“您只能变成她心底的梦，她也只能把您藏在心底。”
裴深怔怔然，眼泪不受控制，簌簌而下。
裴深终于知道他为何想一遍遍听黎素的经历了。
谢松岚一针见血。
他是想从黎素这些年的经历中，找自己的影子。
他想证明，黎素也爱过他。
他想证明，黎素心里有他。
当局者迷，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心情。
谢松岚简单的几句话窥到了他心底的隐秘，也抚平了他漂泊了多年的心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裴深擦干眼泪。
他看谢松岚的眼神里多了慈爱：“你跟她的性格，真的很像。”
谢松岚：“毕竟我是她带大的。”
裴深：“确实。”
裴深想起认谢松岚为干女儿的话，欲言又止。
踟蹰了好一会儿，始终没能说出口。
听了一会儿墙角的渊王急死了。
见裴深迟迟开不了口，他滑动着轮椅走过来，直截了当对谢松岚说：“老裴说不出来，我替他说，老裴想认你当干女儿。”
谢松岚指着自己：“干女儿？”
她吗？
裴深脸爆红。
他不敢看谢松岚，将头转到一边去：“我终生未娶，也不打算娶妻，我的妻子只有黎素一人。”
“黎素是你的奶娘，也算是她半个女儿。”
“我已到天命之年，辈分上来说，你认我当干爹，也不算我占你便宜。”
“若你不介意的话，可以当我干女儿吗？”
谢松岚有种被泼天富贵砸到头上的感觉。
脾气古怪，连皇帝都要给几分面子，达官贵人为了请他出诊不惜一掷千金的裴神医，想认她当干女儿？
认裴深当干爹她没什么意见。
就是裴深这年龄不太对。
谢松岚生怕自己算错了，又算了一遍，确定自己没算错后，她有些艰难地开口：“裴神医您是不是算错了年龄？”
“黎家出事是在十九年前，那时明国公大约五六岁，您与奶娘初次见面时是纪夫人怀明国公时，也就是在黎家出事的五六年前。”
“算下来，您今年应该三十八岁上下。”
三十而立，四十不惑，五十知天命。
裴深即将到达不惑之年，距离天命之年早着呢。
裴深：……
裴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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