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李纲还是坚持坐直了身子。他的脸色比昨日好些,但仍显苍白,嘴唇干裂,眼中带着血丝。
“老臣惭愧,竟劳陛下挂念,还让林总管亲自跑一趟。”李纲的声音有些沙哑,被陛下关心,眼眶湿润。
“李相公言重了。”林朝恩在床边椅子上坐下,“您是我大明的栋梁,陛下自然关心。孙太医,您来看看。”
孙太医上前,先观察了李纲的面色和舌苔,然后示意他伸出手腕。三指搭上脉门,孙太医闭上眼睛,仔细感受指下的跳动。
屋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。所有人都注视着孙太医的表情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波澜。
良久,孙太医收回手,睁开眼睛。
“如何?”林朝恩问道。
“脉象浮紧而数,苔薄白,确是外感风寒之症。”孙太医缓缓道,“李相公近日是否常觉头晕乏力,食欲不振?”
李纲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”孙太医起身,走到桌边,“风寒袭表,营卫不和。待下官开一剂桂枝汤加减,疏散风寒,调和营卫,几日便好。”
张氏松了口气,连声道谢。
孙太医开好方子,交给李宗之:“按此方抓药,一日两次,饭后服用。这几日注意保暖,饮食清淡,切勿劳神。”
“多谢太医。”李宗之双手接过药方。
林朝恩站起身:“既然李相公无大碍,咱家就回宫复命了。李相公好好养病,朝中事务自有其他相公分担,不必挂心。”
李纲又要起身相送,被林朝恩按住。他只得对儿子道:“宗之,代我送送林总管和孙太医。”
李宗之应下,引着二人向外走。
出了房门,林朝恩放慢脚步,看似随意地问:“李相公这病,来得突然啊。昨日下朝时还好好的?”
李宗之叹了口气:“家父年事已高,已经四十余岁,平日又不注意休息。昨日回来时神色就不对,晚膳也没用几口,没想到夜里就发作了。”
林朝恩点点头,到了大门口,“嗯,李公子不用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