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!大雨!您打错人了!该打荣郡王啊!”
陈东一脸无辜:“朕说了啊,朕今日心情好,不想下雨。打你一顿,是想让雨别下。可它还是下了,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什么?”韩世忠愣愣地问。
“说明打你还不够。”陈东一本正经,“应该多打几顿。”
帐篷里爆发出哄堂大笑。连一向严肃的李纲都忍俊不禁,摇头苦笑。
李虎躲在人后,偷着乐。
韩世忠看看陛下,看看同僚,再看看外面瓢泼大雨,最终一屁股坐下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自嘲道:“得了,臣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。”
雨越下越大,没有停的迹象。帐篷开始漏水,地面也积起水洼。
陈东终于起身:“回宫吧。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内侍连忙给陛下和太子披上蓑衣。大臣们也纷纷起身,找伞的找伞,披蓑的披蓑。营地一片忙乱。
韩世忠最后一个走出帐篷。他站在雨里,仰头让雨水打在脸上,长长叹了口气。然后摸了摸屁股,其实不疼,但总觉得有点委屈。
“韩国公,快上马车吧!”有同僚招呼他。
韩世忠摇摇头,大步走向自己的马。他翻身上马,动作潇洒,全然不顾雨水湿透衣衫。经过陈东的御辇时,他忽然勒住马,朝车窗里喊:
“陛下!下次秋猎,臣再也不跟您赌天气了!”
车里传出陈东的笑声,混在雨声里,听不真切。
车队启程,在滂沱大雨中缓缓驶向汤山围场出口。禁军骑兵在前开路,文武大臣的车马紧随其后,最后是装载猎物的货车。
雨幕中,旌旗湿透,垂头丧气地贴在旗杆上。但每一辆马车里,都传出笑声,今天这场秋猎,这场宴饮,韩国公被陛下打屁股,回去以后少不得传遍京城了。
韩世忠骑马走在队伍中段,雨水顺着脸颊流下。他摇摇头,低声骂了句什么,然后一夹马腹,加快速度向前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