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笑容不变:“陆掌柜说得有理。那就三日后,还是这里,咱们再议。”
“第二件事呢?”江鹤年慢悠悠问。
陈复金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:“这是户部新发的‘商引’规条。往后凡出入关的商队,不仅要有路引,还要有‘货单详录’——所有货物,种类、数量、价值,必须一一列明,不得隐瞒。违者,货物充公,主事者流放。”
这规矩其实早就该有,但以往执行不严,商人往往虚报、漏报以逃税。如今明文严令,意味着灰色收入大大减少。
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……”有人哀叹。
“第三件事,”陈复金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“是私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厅中:“想必各位都听说了,近来长安城不太平,接连有男子失踪。咱们商会里,也有几位掌柜的子弟遭难。”
厅中气氛陡然凝重。
“我儿明轩,”角落里一个穿着素服的中年男子红着眼站起来,“失踪三个月了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……陈会长,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”
是赵掌柜,第一个失踪者赵明轩的父亲。
“还有我侄子……”
“我外甥……”
陆续又有几人站起,都是失踪者家属。
陈复金长叹一声:“同源盟是一家人,家人遭难,我岂能坐视?这些日子,我派人多方打探,总算……有了些眉目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据查,”陈复金缓缓道,“这些失踪案,很可能与一伙盗墓贼有关。”
盗墓贼?
林青釉屏住呼吸。
“这伙人专盗汉唐古墓,尤其是西域贵族墓葬。他们需要精壮男子做苦力,下墓穴、抬陪葬品。”陈复金声音沉痛,“我那不争气的侄儿,前些日子欠了赌债,被这伙人诱骗,如今……也不知是死是活。”
“盗墓贼?”赵掌柜激动道,“会长可知道他们老巢在哪儿?我这就报官,带人端了他们!”
“赵兄稍安勿躁。”陈复金摆摆手,“此事牵扯甚广,那伙人背后……可能有朝中大人物撑腰。”
“什么?!”众人惊怒。
“是谁?”
“哪个狗官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?”
陈复金摇头:“没有确凿证据,不敢妄言。但我已托人暗中调查,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。在此之前,还望各位管好家中子弟,莫要夜间独行,莫去偏僻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陆晏舟:“尤其是……莫要与不明来历的书画、古玩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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