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舟承认得干脆,“林老会长是当年少数敢与陈复金对抗的人。他手里有陈复金勾结胡商、走私违禁品的证据。所以陈复金先下手为强,灭了林家满门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本以为,林家已经没有后人了。直到那天在醉春楼看见你——你长得,很像林老会长年轻时的画像。”
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巧合,都不是巧合。是两段血海深仇,被同一幅画,同一个阴谋,捆绑在了一起。
“林姑娘,”陆晏舟看着她,“现在你知道了。这件事,比你想的更危险。如果你想退出,我可以安排你离开长安,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青釉摇头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她说,“我父亲、我哥哥、我全家几十口人的性命,不能白死。而且……”她想起《女儿图》,想起那只带她穿越千年的鸾鸟,“这件事,可能也关系到我和沈含山能不能回家。”
“家?”陆晏舟微怔。
林青釉没有解释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夜色中的长安,万家灯火,像一条璀璨的星河。
“陆公子,”她背对着他,轻声说,“我们合作吧。你报仇,我寻真相。无论前路有什么,一起闯。”
身后很久没有声音。
然后,她听见陆晏舟说: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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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西市胡商客栈。
二楼最里的房间,窗户紧闭,帘幕低垂。桌上点着一盏羊角灯,灯光昏黄,映着两个人的影子。
沈含山紧张地坐在凳子上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对面,李浚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,动作优雅得像在弹琴。
“你说……胡不喜就住隔壁?”沈含山压低声音问。
“嗯。”李浚把葡萄送进嘴里,“我让客栈掌柜查了登记簿,用的是化名,但描述对得上:二十出头,胡人长相,说一口流利官话,随身带个药箱。”
“那我们在这儿等什么?”
“等他出去。”李浚擦擦手,“胡不喜既然是密使,来长安绝不会只待在客栈。他一定会去联络陈复金,或者……去一些特殊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特殊地方?”
“比如,”李浚笑了笑,“卖琉璃釉的铺子,或者……藏画的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隔壁传来开门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李浚迅速吹灭灯,房间陷入黑暗。沈含山凑到门缝边,屏息听着。
脚步声经过门口,往楼梯方向去了。很轻,但确实是一个人。
“走。”李浚拉开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他们悄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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