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刚才被搜身时,他藏在鞋底的——开始割手腕上的绳子。
绳子很粗,割了半晌才断。他活动活动手腕,又割开脚上的绳子,然后爬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有两个守卫,正坐在石凳上喝酒。远处还有巡逻的脚步声。
他退回屋内,挨个检查其他九人。都昏迷着,叫不醒。他想了想,从怀中掏出李浚给的瓷瓶,将里面的粉末撒在窗缝和门缝处——这是约定好的信号,表示他已经潜入,情况可控。
做完这些,他缩回角落,闭上眼睛。
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黎明,等待机会,也等待……那个可能出现的吴道子。
夜色深沉,院子里那盏孤灯在风中摇晃,将守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远处,长安城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而在星河之下,无数的阴谋、欲望、仇恨,正悄然交织。
一张巨大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