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但我要提醒诸位——迦楼罗守护的宝藏,必然有重重机关和诅咒。当年那支带回玉石的商队,七个人,回来三个,都疯了,整天念叨‘眼睛在看着我们’。另外四个,永远留在了沙漠里。”
他看向韦应怜和贾先生:“你们确定,要去找死吗?”
韦应怜笑了,笑容却冷:“富贵险中求。萨比尔先生若怕,可以不入股。但您经营香料三十年,应该知道,最名贵的龙涎香,往往要从鲸鱼尸体的腐烂物里提取。风险越大,回报越高。”
萨比尔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叹了口气:“罢了。老夫活了六十年,也够本了。五千贯,我出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“请讲。”
“我要亲自去。”萨比尔眼中闪过奇异的光,“我要亲眼看看,迦楼罗守护的,到底是什么。”
这个要求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韦应怜和贾先生交换眼神,贾先生微微点头。
“好。”韦应怜应下,“萨比尔先生熟悉西域,有您同行,是队伍的福气。”
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。王世衡和苏明远也终于下定决心,各出五千贯。陆晏舟则表示需要考虑一夜,明日答复。
婢女重新斟酒,气氛松弛下来。众人开始谈论具体的准备:需要多少骆驼、多少粮食、雇佣多少护卫、如何应对沙暴……
林青釉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韦应怜和贾先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,就拉到了三个大股东,还多了一个熟悉西域的向导。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。
而且,他们似乎毫不避讳在陆晏舟面前透露这些——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,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她正想着,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碰了一下。
低头,是那只引路少年,正蹲在桌下收拾酒渍。他抬头,冲她飞快地眨了下眼,然后塞过来一个小纸团。
林青釉不动声色地将纸团攥在手里。
少年起身退下,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,无人察觉。
宴席持续到亥时末。韦应怜已有醉意,倚在榻上,媚眼如丝。王世衡和苏明远也喝多了,拉着萨比尔大谈西域风物。贾先生依旧清醒,正与陆晏舟低声交谈,似乎在劝他入股。
林青釉借口更衣,起身离席。
阁外连着一条长廊,通向后面的小园。她走到廊下暗处,展开纸团。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子时三刻,后园假山洞,一人来。事关生死。——阿奴”
阿奴,是那少年的名字吗?
她将纸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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