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,他们抵达凉州。
此时的凉州刚经历战火不久,城墙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,城门守卫森严。陆晏舟拿出李隆基赐的通行令牌,守将验看后,态度立刻恭敬起来:
“原来是钦差大人。刺史大人吩咐过,若您到来,务必请到府上一叙。”
凉州刺史姓郭,是个五十来岁的武将,身材魁梧,说话声如洪钟。见到陆晏舟,他大笑着迎上来:“靖王世子!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!”
“郭世伯。”陆晏舟行礼,“家父常提起您,说当年在陇右军中,多蒙您照顾。”
“哈哈哈,那是老黄历了!”郭刺史拍着陆晏舟的肩膀,目光落到林青釉身上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林青釉,吴道子先生的外孙女,陛下钦点的书画女官。”陆晏舟介绍。
郭刺史眼中闪过异色,但很快恢复常态:“原来是林姑娘,久仰。诸位一路辛苦,快请进府歇息。”
晚宴很丰盛,烤羊肉、胡饼、葡萄酒,都是西域风味。郭刺史很健谈,说起当年与陆晏舟父亲并肩作战的往事,又感叹边关守将的艰辛。
酒过三巡,郭刺史忽然屏退左右,压低声音道:“陆贤侄,你们这次西行,可是为了楼兰之事?”
陆晏舟放下酒杯:“世伯知道?”
“岂止知道。”郭刺史苦笑,“三个月前,就有一批神秘人经过凉州,拿着朝廷的公文,说是要前往西域考察古迹。但我看那些人眼神凌厉,身上带着血腥气,不像文官,倒像杀手。”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三十余骑,为首的是个戴面具的人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郭刺史道,“他们在凉州补充了粮草和水,还招募了几个熟悉沙漠的向导,然后往敦煌去了。”
林青釉心中一紧:“是鸾台的人。”
“鸾台?”郭刺史皱眉,“那个前朝的神秘组织?他们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?”
“从未消失,只是藏得更深了。”陆晏舟道,“世伯可知他们现在到了哪里?”
“按脚程算,应该已经到敦煌了。”郭刺史神色凝重,“贤侄,若你们要去敦煌,千万小心。那些人……不好惹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:“这是我凉州军的信物,你们带着。在河西一带,若有困难,可凭此符向驻军求助。虽不一定管用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陆晏舟郑重接过:“多谢世伯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郭刺史犹豫了一下,“你们可知道,为何陛下会对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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