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宝藏这么感兴趣?”
三人对视,摇头。
“因为缺钱。”郭刺史压低声音,“这些年陛下大兴土木,又连年用兵,国库早已空虚。今年河北又闹水灾,赈灾银两都凑不齐。若真有宝藏……那可是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林青釉想起在宫中看到的那些奢华景象,心中了然。李隆基的开元盛世表面繁华,内里却已开始腐朽。
“所以,陛下给你们的三个月期限,不是玩笑。”郭刺史正色道,“若寻不到宝藏,就算你们能逃过鸾台的追杀,也逃不过陛下的问责。”
晚宴后,郭刺史安排他们住在刺史府客院。林青釉躺在柔软的床榻上,却睡不着。窗外传来胡笳声,幽咽苍凉,是守城士兵在吹奏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西北方向的夜空。那里,是敦煌,是莫高窟,是外祖父曾经停留过的地方,也是鸾台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地方。
“睡不着?”陆晏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林青釉开门。陆晏舟站在廊下,也望着西北方向,月光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坚毅的轮廓。
“我在想,外祖父当年在敦煌,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林青釉轻声道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陆晏舟转身看她,“青釉,这一路凶险,你……可曾后悔跟我出来?”
林青釉摇头:“若留在长安,我迟早会死在鸾台或皇帝手中。出来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,我想知道父母之死的真相,想知道外祖父隐瞒了什么。这些,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陆晏舟眼中闪过暖意:“你放心,无论如何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许久无言。夜风吹过,带来远方的沙尘气息。那是西域的味道,苍凉而神秘。
第二日清晨,他们告别郭刺史,继续西行。郭刺史又送了他们两匹骆驼和足够的饮水干粮,还派了一小队骑兵护送他们到玉门关。
越往西,绿色越少,黄色越多。第七日,他们看到了那座闻名天下的雄关。
玉门关矗立在戈壁滩上,土黄色的城墙与大地融为一体。关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守关士兵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林青釉轻声念道。
过了这座关,就真正离开中原了。
守关校尉验看令牌后,恭敬放行。走出关门的那一刻,林青釉回头看了一眼。关内尚能看到零星的绿意,关外却是一望无际的黄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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