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父亲一手将他带大。这对父子,和她一样,都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。
“王爷,”她轻声道,“我父母也不在了。但有些事,我知道他们在天上看着。我想做的,他们一定支持。”
陆谦看着她,眼中多了几分温和:“好。那这门亲事,就这么定了。明日老夫就进宫,求陛下赐婚圣旨。你们……安心等着就是。”
从正堂出来,天色已黄昏。陆晏舟带林青釉去后院见王府的其他人——几个老仆、账房先生、管事,还有陆晏舟的乳母,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,拉着林青釉的手嘘寒问暖,热情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。
晚饭是在王府用的。陆谦亲自作陪,席间问了许多西域的事,林青釉一一作答。陆谦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头,偶尔问几句关键处,显然对边事极为了解。
饭后,陆晏舟送她回会馆。马车里,林青釉靠在车壁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累坏了?”陆晏舟笑问。
“还好。”林青釉想了想,“你父亲……比我想的好相处。”
陆晏舟点头:“他年轻时也是个不拘礼法的,后来袭了王爵,才渐渐端起架子。但骨子里没变。”
林青釉侧头看他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母亲……是什么样的人?”
陆晏舟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很美,很温柔,也很倔强。当年父亲只是个不得宠的宗室子,母亲是江南世家女,门不当户不对。但她认定了父亲,就死活要嫁。外祖父拗不过,只好同意。后来父亲袭爵,他们恩爱十几年,直到母亲病逝。”
他顿了顿:“母亲临终前,拉着父亲的手说,不要让她儿子娶什么名门闺秀,要娶他真心喜欢的人。父亲答应了她,也一直记着。”
林青釉心头一颤,握住他的手。
马车在会馆门前停下。两人依依惜别,陆晏舟看着她进门,才吩咐车夫回府。
这一夜,林青釉睡得格外安稳。
梦中,她看见父母站在一片绿洲前,向她微笑。绿洲里胡杨成林,流水潺潺,孩子们在田间嬉戏。父亲说:“青釉,你做到了。”母亲说:“好好活着,好好爱。”
她笑着点头。
醒来时,窗外已是晨光微曦。
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。
而长安城的棋局,才刚刚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