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她哑声道。
陆晏舟看着她红肿的眼眶,轻叹:“不用强撑。在我面前,你随时可以哭。”
林青釉心头一暖,却又摇头:“不是强撑。是哭过了,该往前看了。父母死了十几年,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里。他们若在天有灵,也不希望我这样。”
陆晏舟眼中闪过欣慰:“这才是林青釉。”
马车驶入靖王府所在的永兴坊。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威严,门房的老仆早已等候多时,见马车停下,忙迎上来:
“世子!林姑娘!王爷等你们多时了。”
靖王陆谦,陆晏舟的父亲。
林青釉忽然紧张起来。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陆晏舟的父亲。虽然陆晏舟说他父亲已经同意婚事,但真的见面,还是让人忐忑。
“别怕。”陆晏舟握住她的手,“我父亲看着严肃,其实最是通情达理。”
穿过影壁,走过回廊,来到正堂。堂中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眉目与陆晏舟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威严。他身着便服,正在饮茶,见两人进来,放下茶盏,目光先落在林青釉身上。
林青釉敛衽行礼:“民女林青釉,见过王爷。”
陆谦抬手: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林青釉依言落座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陆晏舟坐在她身侧,神色坦然。
陆谦打量她片刻,忽然笑了:“倒是个沉得住气的。比晏舟信中说的还要好几分。”
林青釉一怔,随即脸颊微红:“王爷过誉。”
“不是过誉。”陆谦端起茶盏,“你们在西域的事,李浚殿下派人详细告知了。林姑娘,老夫问你一句——你可知嫁入王府,意味着什么?”
林青釉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意味着要守王府的规矩,要承担世子的责任,要面对长安的流言蜚语,还要……继续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最后一句说得坦然。陆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继续做你想做的事?”
“是。”林青釉抬头,“治沙的事,不会因为我嫁入王府就放弃。这是楼兰先民的嘱托,也是我父母的遗愿。”
陆谦沉默片刻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不会放弃!晏舟,你选的人,比你爹当年强。”
陆晏舟嘴角微扬:“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夸母亲的。”
陆谦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追忆,良久,轻叹:“你母亲若在,也会喜欢林姑娘的。”
气氛忽然有些伤感。林青釉想起陆晏舟提过,他母亲早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