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死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死在楼兰密室下,和那些宝藏一起埋葬。”
“是。”白子清看着她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“但杀他的人,是你。不是你亲自下手,却是你的行动让他走向死亡。”
林青釉摇头:“我没想杀他,我只想活命。”
“这就是因果。”白子清端起茶盏,“杨素一生机关算尽,最后死在机关之下。我父亲若泉下有知,也该瞑目了。”
沉默片刻,林青釉问:“师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鸾台……”
“鸾台要变。”白子清放下茶盏,“从前它是前朝余孽的藏身地,见不得光。今后,它要成为大唐的眼睛和耳朵,替陛下监视四方,防范外敌。这是我和郑詹事商议的结果,也是张天师的意思。”
“陛下同意了?”
“陛下默许了。”白子清嘴角微扬,“有一个暗中的力量,比明面上的监察更有效。只要鸾台不再图谋复辟,陛下乐见其成。”
陆晏舟一直在旁静静听着,此时开口:“白台主,西域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子清转向他,“石国这次铤而走险,背后有吐蕃的影子。我们已经派人潜入石国王庭,打探更多消息。李浚殿下在伊吾坐镇,短期内不会有大事。但长久来看,吐蕃野心不死,迟早会东扩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们带回的楼兰智慧,若能助河西屯田固边,就是为国筑起另一道防线。”
林青釉与陆晏舟对视一眼。这正是他们想做、正在做的事。
窗外日影西斜,茶已凉了。白子清起身送客,临别时,他取出一枚铜牌,递给林青釉:
“这是鸾台的信物。今后若遇难处,持此牌可找各地鸾台暗桩相助。用不用在你,但我希望你收着。”
林青釉接过铜牌。铜牌很旧,边缘磨得光滑,上面刻着鸾鸟展翅的图案——与玉佩上的鸾鸟一模一样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
白子清点点头,目送他们离开。郑詹事送到门口,低声道:“林姑娘,你父母的事……若有需要,随时来问。”
林青釉应下,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的一瞬,她终于忍不住落泪。陆晏舟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拥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马车辚辚前行,穿过长安城的街巷。坊间的喧嚣隔着车帘传来,模糊而遥远。林青釉靠在他肩上,任由泪水滑落,无声地宣泄着压抑多年的悲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平静下来,从他怀中坐起,用袖子擦了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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