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听着生分。若不嫌弃,叫我一声师兄便是。你母亲当年,就是这么叫的。”
提到母亲,林青釉心头一颤。她放下茶盏:“我母亲的卷宗……”
“在这里。”白子清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,放在案上,却没有立刻递过来,“林姑娘,有些事,看之前,我想先问你一句——你准备好了吗?”
林青釉看着那卷册子。它很薄,薄得让人心慌。父母一生的秘密,就藏在里面?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白子清将册子推到她面前。林青釉伸手接过,指尖微颤。翻开——
第一页是母亲的画像。不是工笔,是寥寥几笔速写,却极为传神,将她母亲眉眼间的温柔与坚韧画得淋漓尽致。旁边有题字:婉清师妹,丙申年仲春,师兄白岩记。
白岩,白子清的父亲,上任鸾台左使,死于杨素之手。
林青釉继续往下翻。后面的文字记录了母亲的生平:生于官宦之家,自幼聪慧,十二岁被选入鸾台学艺,师从白岩,精通书画、天文、机关术。二十岁遇林远之,两人相爱,但因鸾台规矩,不能成婚,只能暗中往来。
再往后,是开元十年的记录。那时母亲已怀了她,两人决定脱离鸾台,隐居洛阳。白岩暗中相助,为他们伪造了身份,安排了退路。
但杨素察觉了。
接下来的一页,字迹潦草,是某个人仓促写下的:杨素派人追至洛阳,夜半火起。远之夫妇……只救出幼女。吴道子携女远遁,不知所踪。
林青釉的手停在那一页。火光、惨叫、躲在柜中的小女孩……那些模糊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,像尖刀刺入心口。
“那场火,是杨素的人放的。”白子清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压抑的痛意,“我父亲得知后,与杨素翻脸,当夜就被……毒杀。我那时十岁,躲在密室中,亲眼看着父亲倒下。”
林青釉抬起头,眼中含泪,却没有落。她看着白子清,忽然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地要夺回鸾台——那是杀父之仇,也是他活着的支撑。
“郑詹事呢?”她问,“他在那场火里……扮演什么角色?”
“郑詹事当时在长安,不知情。”白子清道,“他后来查了很久,才找到真相。也正是因为愧疚,他才在宫中隐忍多年,做我们的内应。”
林青釉合上册子,深吸一口气,将眼泪逼回去。她不能哭,至少现在不能。父母已经死了十几年,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“杨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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