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,”她站起身,“准备春耕。”
二月二,龙抬头。
荒滩边的窝棚前,搭起了简易的祭台。农户们自发聚集,杀鸡宰羊,祭祀土地神。林青釉被推举出来,代表大家上香祈福。
她站在祭台前,看着台下那些饱经风霜的脸。有去年一起熬过冬天的老农,有刚刚加入的新农户,有那几个豪强派来的监工,还有裴刺史专程派来的几个年轻吏员——说是来学经验的,以后要推广到其他地方。
“愿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”她念完祭词,将香插入香炉。
农户们欢呼起来,锣鼓声震天响。
陆晏舟站在人群外,看着她。那个曾经在宫中惶恐不安的女子,如今站在田间地头,被一群农户围着,眼神坚定而明亮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:“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高处。不是权势的高处,是人心的高处。”
“世子,”莫寒凑过来,“长安来人了。”
陆晏舟回头,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。那人穿着青色袍子,腰间系着同源盟的腰牌,正是韦应怜手下的人。
“世子,林乡君。”年轻人行礼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“韦姑娘让我务必亲自送到。”
林青釉接过信,拆开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“治沙院已筹备妥当,地址选在凉州城南,占地二十亩。图纸附后,若无异议,三月可动工。另,长安有消息,陛下有意今秋巡视河西,届时或亲临凉州。提前准备。——应怜字。”
巡视河西?陛下要亲自来?
林青釉将信递给陆晏舟,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这是机会,也是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