泌入朝,太子监国,朝中暗流涌动——这些看似与凉州无关,却又息息相关。
“杨国忠倒台后,太子一系果然起来了。”陆晏舟道,“李泌入翰林,是陛下在为太子铺路。”
“那对我们有影响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陆晏舟沉吟,“但长远看,有。太子若监国,边事必会更受重视。我们的治沙,正好迎合了朝廷的方略。”
林青釉点头,将信折好。她对这些朝堂之事并无太多兴趣,但知道它们会影响治沙的进程,便不能不多留一份心。
除夕夜,几人围炉守岁。莫寒炖了一大锅羊肉,香气四溢。护卫们轮番敬酒,说着吉祥话。林青釉喝了几杯,脸颊微红,靠在陆晏舟肩上,听他们天南海北地胡侃。
窗外,又飘起了雪花。细细密密,无声无息。
“开春后,我们成亲吧。”陆晏舟忽然低声道。
林青釉一怔,抬头看他。火光映着他的脸,眉目间是少见的温柔。
“赐婚都一年了,再不办,长安那些长舌妇不知要编排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“而且,我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。”
林青釉没有说话,只是将头靠回他肩上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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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凉州城里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林青釉却留在荒滩边,和几个农户一起查看雪化后的墒情。
雪果然很大。开春化雪后,沙地湿了半尺深,踩上去软软的,能挤出水的痕迹。农户们喜笑颜开,说这是十几年来最好的墒情,今年一定能大丰收。
林青釉蹲下身,抓起一把湿润的沙土,细细端详。土质确实比去年疏松了些,隐约能看见细小的根系——那是沙蒿的功劳。经过一冬的休眠,这些根系正在苏醒,准备迎接新的生长季。
“林乡君!”远处传来喊声。
她抬头,见一个年轻农户正朝她跑来,边跑边挥手:“林乡君!水!水渠里有水了!”
水渠里有水?解冻还早,哪来的水?
林青釉快步赶到水渠边。只见渠底确实有一层浅浅的水流,清澈见底,正缓缓向沙地方向流去。她蹲下用手试了试,冰凉刺骨,但确实是活水。
“是从上游渗下来的。”一个老农凑过来看,“去年秋天挖的暗渠,引了地下的水脉。冬天虽然表面冻了,底下还在慢慢渗。今年雪大,地下的水位也涨了,这水就渗出来了。”
林青釉心头一热。
这水,不只是水。是希望。
“通知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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