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往养心殿而去。
可偏偏不巧。
她们刚到殿外,便听见里面传来张贵妃的说话声,间或夹杂着皇帝淡淡的应答。
温贤妃与苏嫔脚步一顿,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守门太监见她们来了,也不通传,只斜着眼淡淡道:“陛下正陪着贵妃娘娘说话呢,吩咐了,闲人不许打扰。”
“我们不是闲人,”温贤妃勉强稳住声音,“我们有冤屈,求陛下做主。”
正僵持间,殿内的张贵妃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轻轻一笑,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。
她一见两人,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哟,这不是贤妃妹妹,苏嫔妹妹吗?这么冷的天,怎么过来了?”
温贤妃压下心头的寒意,屈膝行礼:“贵妃娘娘,臣妾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你们的来意。”张贵妃打断她,“不就是为了炭火的事吗?”
她转身走回皇帝身边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陛下,臣妾也是为了宫规着想。近日内务府份例紧张,臣妾想着,贤妃妹妹与苏嫔妹妹素来安分,宫里人少,便先将她们今日的炭火匀给了更需要的殿宇,并非有意为难。”
她说着,轻轻抬眼,看向温贤妃与苏嫔,带着压迫:“两位妹妹也是懂事的人,想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,就来烦扰陛下吧?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翻看着手里的奏折,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淡漠:“贵妃说得是。不过一日炭火,后宫不必为此争执。你们退下吧,朕无暇理会这些小事。”
一句小事和退下,便将两人所有的委屈与恳求全都堵了回去。
温贤妃浑身一僵,苏嫔更是脸色惨白,连头都不敢再抬。
她们还想再说什么,可皇帝已经不再看她们,张贵妃则站在一旁,眼神冷得像冰。
没有辩解的机会,没有申诉的余地。
两人只能屈辱地屈膝行礼,一步步退出养心殿。
一出殿门,寒风一吹,苏嫔的眼泪险些掉下来。
连陛下都不管她们了。
在这后宫里,没了皇帝的庇护,没了家族的撑腰,她们就像是无根的草,谁都可以踩上一脚。
果然。
皇帝不管,贵妃发话的消息,像风一样传遍了内务府与各处宫殿。
原先还对她们算得上客气的宫人太监,瞬间就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