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。你有准备吗?”
白域推开门。
里屋不大。白无极躺在靠墙的矮榻上,头偏向一侧,呼吸浅而均匀。脉枕垫高了半寸,正好托在颈椎的位置。
古独生靠在角落里,看见白域进来,指了指白无极,比了个“还没醒”的口型。
白域搬了个矮凳,坐到榻边。
他没有叫白无极,也没有探脉。就坐着,看着。
白无极的脸比他记忆里瘦了一圈。颧骨高了,下颌线利了,眼窝凹进去一块,不是饿瘦的,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之后的瘦。
灯放在他心口的位置,隔着衣服能摸到轮廓。灯芯已经烧尽了,但灯壳还有余温。
白域把手放在灯上面,隔着布料感受了一下那股余温。
很淡。像冬天捂了很久的暖石,热量已经快散完了,但还不舍得凉透。
他把手收回来。
就在这时候,白无极的眼皮动了。
先是右眼的眼皮跳了两下,然后左眼跟着动。睫毛颤了几息,慢慢掀开。
露出一双空的眼睛。
不是没有神采,是没有内容。像一本被翻到空白页的书,纸还在,字没了。
白无极睁着眼,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头,目光落在白域脸上。
没有认出来。
这个结果白域有准备,药不然已经说过了。但那道目光真的落在脸上的时候,白域发现准备跟承受是两回事。
白无极看他的方式,跟看房梁、看天花板完全一样。
平等的陌生。
“你是谁?”白无极开口。声音哑得不像话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药不然在门口脸色一白。
白域坐在矮凳上,两手搭在膝盖上,面对着白无极那双空的眼睛,姿势没变。
他张了张嘴。
胸口封脉针底下那根白色丝线跳了一下。
很轻。被针堵着,没有外溢。但白域感觉到了那一跳。心在动。因为面前这个人不认识他了,心在动。
他把那股波动压下去。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白无极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不是回忆的皱法,是困惑。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跟任何陌生名词没有区别。
“师父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在品尝一个没吃过的东西。
白域点头。
白无极又看了他几秒,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伸出手,碰了一下白域的手背。
不是试探,不是握住。只是碰了一下,指尖点在白域手背上,停了不到一息,就收回去了。
“手很凉。”白无极说。
他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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