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的半张脸在碎片上安静地嵌着。
“用这个。”
清虚子的目光落在碎片上。
“旧天道的法则文字。”白域把碎片翻到背面,“天道三席,缺一”那行字还亮着,“这块碎片上的文字不是普通铭刻,是旧天道的意志压缩。只要能解开这行字的结构,就能复刻出他的法则框架哪怕只是残缺的。”
他把碎片递向清虚子。
“你能读这种文字。”
不是猜测。清虚子修了不知多少年,打过的架里至少有一半跟天道沾边。旧天道法则文字对别人是天书,对他不是。
清虚子接过碎片,捏在指间,拇指擦过那行字。
金色光芒从字迹里泛出来,沿着他的指骨往上爬了半寸。他没躲,让那股光走完,然后缩回去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我能用三天搭出一个框架。但撑不了太久,一炷香是上限。”
“一炷香够了。”
白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走向里屋,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“古独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山下找两样东西。一壶没兑过水的黄酒,一块磨刀石。”
古独生张了张嘴。
“问那么多干嘛,去拿。”
古独生走了。
白域推门进了里屋。
白无极醒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侧躺在榻上,眼睛睁着,盯着矮凳上白域刚才坐过的位置看。
听见门响,他转过头。
“你走了。”他说。
白域一顿。
“出去了一会儿。”
白无极没接话。他的目光在白域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落在他的右手上。半透明的手指在昏暗的屋子里隐约能看到骨骼的轮廓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伤了。”
白无极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。然后他从榻上坐起来,动作很生疏,像一个刚学会用身体的人,伸出两只手,把白域那只半透明的右手捧在掌心里。
白域没有抽手。
白无极低着头,认真地看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记得你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但看到你的手是这样的,我胸口这里。”他松开一只手,拍了拍自己左胸的位置,“闷。”
药不然靠在门框上,脸已经转过去了。
白域看着白无极的手。那双手比他记忆里粗糙了很多,指节的茧厚了一层,虎口有新裂的口子,还没长好。
一万次出剑留下的。
白无极不记得了。
但他的手记得。
白域用右手反握住他的手指。半透明的手掌包着实体的手指,温度传不过来,但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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