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院子里,虚空从石凳上站起来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至少能站稳了。
“天道三席。”他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旧天道不是一个人。”虚空靠着石桌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锁芯的数据库里有残缺记录,我以前读到过,一直没拼完整。三席,三把椅子,三个位置。一个管'生',一个管'灭',一个管——”
他停了。
“管什么?”老头追问。
“管'否'。”虚空说,“生与灭是天道运转的两极,否是中间那个可以叫停的人。三席缺一,缺的就是这个位置。白无极昨晚梦里说的那句话——缺的不是人,缺的是那个说不的。”
院子里没人说话。风从天幕裂缝灌下来,吹得骨刀在白域腰间轻轻晃。
清虚子率先接上:“所以那把椅子——”
“是'否'席。”虚空看向白域,“旧天道给你刻了名字,给你留了位置。它不是要你当天道,是要你坐上去,成为那个能对天道说不的人。”
白域靠在门框上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不是装的,是真没有。
“说不的人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但你一旦坐上去,'白域'就不存在了。”虚空的声音压低了半寸,“否席不需要人格,不需要记忆,不需要感情。它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判断机制。你坐上去的那一刻,你就不是人了。”
老头的茶壶盖子敲在石桌上,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不死。”虚空说,“身体在,神魂在,力量在。就是'你'不在了。”
白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半透明,骨节清晰,指尖还残留着被骨刀烫出来的焦痕。
这只手两天前还是他的。现在它自己会写字了。
再过两天呢?它会自己走到那把椅子前面坐下去吗?
里屋传来碗磕在桌上的声音。
白无极放下粥碗,赤着脚踩在石板上,走到门口。他不看虚空,不看清虚子,不看老头。他只看白域。
然后他走过去,站到白域身边,伸出手。
五指张开,挡在白域的眉心前面。
掌心朝外。
药不然的嘴张开了,嘴里的话没吐出来。
那个手势他见过。天剑宗正脉护法剑诀第一式——以掌代剑,格挡一切正面侵入的外力。白无极在当大师兄的时候,每次有人对白域出手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动作。
他不记得了。
但他的手记得。
白无极挡在白域面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