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。
空的。
白域的炭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白无极伸手把纸抽出来。低头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后抬头,目光扫过白域的全身——右臂已经透明到了肩膀,左手的指尖也开始发虚,脸上的肌肉在僵化,像一块正在风干的泥。
白无极把纸折好,揣进怀里。
他站起来,走向院子。
清虚子挡在廊下。
“他还剩多久?”白无极问。
“一天半。也许更短。”清虚子看着他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那三行字上写的东西,你都懂。”白无极没回答,直接翻了一个问题过去,“位置空了之后,下面的东西是什么?”
清虚子不说话。
“我猜你也不想告诉我。”白无极走到院子中央,把那根琥珀色的东西插在地上,刀尖朝下,刀柄朝天。“但你不用告诉我。那三行字的第三行他没写完,我替他补。”
他蹲下来,用手指在泥地上写了四个字。
他必须活。
院子里的风又停了。
清虚子看着那四个字,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理解错了他要写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有理解错。”白无极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只是不在乎他原本要写什么。”
清虚子的碎片停了。
老头歪着身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跟清虚子嘀咕:“这小子脑袋被烧过一遍之后,怎么反而硬了?”
清虚子没理他。
白无极走回里屋,蹲到白域面前。白域靠着墙,眼睛半睁着,瞳孔的聚焦比刚才更困难了。
“你手腕上那个东西,”白无极把他的右手翻过来——半透明的手腕,能看见骨头下面的光。那道旧字迹还在,但也在变淡,像被浸在水里的墨。
白无极凑近了看。
字迹模糊了,但没有完全消失。他把自己的左手腕翻过来,三行金字并排。
两个人的手腕对在一起。
旧字和新字之间,白无极发现了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白域手腕上最后一行字的末尾,有一个极小的符号。不是字,是一个类似标记的东西。像一颗痣,但不是天生的——是用某种规则刻上去的。
同样的符号,也出现在白无极手腕上第三行字的末尾。
一模一样。
白无极用指甲摁了一下那个符号。
白域的手腕弹了一下。不是疼——是那个符号亮了。极暗的光,一闪就没。
白无极再摁自己手腕上的那个。
也亮了。亮的频率跟白域那个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?”白无极抓着白域的手腕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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