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像颗投入沸油的火星。一名留着板寸的男记者“蹭”地站起来,话筒举得几乎戳到吴松鼻尖:“吴市长!请问您如何解释与叶董事长的‘特殊关系’?是否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润玉堂谋取巨额利益的行为?您作为一市之长,如何保证决策的公正性?”
吴松终于抬起眼。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,落在提问记者胸前的记者证上——“江北都市报·深度调查组”。
他认得这张脸,上个月刚写过一篇暗讽示范区“形象工程”的报道,被他当着全体干部的面批过“缺乏实地调研,有失媒体操守”。此刻那记者的眼神里带着狩猎般的兴奋,像发现了猎物的鬣狗。
吴松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起身,制服裤线在灯光下笔直如刀。会场渐渐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——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素来以“清正”著称的年轻市长如何自辩。
他走到发言台前,与林正宏隔着一张空桌对视。林正宏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,手指在桌下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显然对自己的“证据链”信心满满。
“林主任这份‘审计报告’,”吴松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浸了冰的泉水,瞬间浇灭了满场喧闹,“能否出示原件?包括审计署的授权文件、调查人员的执法记录,以及——”他忽然抬手,指尖点了点大屏幕上的“绝密”字样,“——这份文件是如何从‘绝密’渠道流到你手里的?我记得,审计署的调查流程,需经省级政府办公厅备案,再通报被审计单位属地纪委。你作为省发改委副主任,绕过江北市纪委,直接拿到‘秘密文件’,这符合组织程序吗?”
林正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没想到吴松上来就揪住“程序漏洞”,这是官场最忌讳的“不讲规矩”。
吴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檀木盒子,轻轻放在发言台上。“至于我与叶董事长的‘私人交往’,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那枚青铜令牌,“我想请大家看看这个。”
令牌只有巴掌大,表面布满青绿色的铜锈,唯独“岐黄”二字的刻痕里透出金属光泽,像被岁月磨亮的眼睛。
“这是我爷爷留下的。”吴松的手指抚过令牌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婴儿的皮肤,“他叫吴水,民国时期江北一带最有名的‘百草翁’,一辈子给人看病分文不取,临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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