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公园晚上九点就关闭了。
邮件里约定的时间是十点,东门长椅。
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有办法进入关闭的公园,要么指的是公园外的长椅。
但东门外是车流不息的主干道,根本没有长椅。
我盯着这封邮件,反复分析每一个字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——这句话暗示对方掌握着我不知道的信息。
“一个人来”——典型的陷阱设置条件。
“带上你的录音”——对方知道我有录音证据,可能想获取或销毁它。
最可疑的是那个乱码邮箱。我尝试回复邮件,系统提示发送失败,邮箱地址不存在。这意味着对方使用的是临时邮箱,发完即弃。
是李东辉吗?还是他的同伙?
或者是……第三方?
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动。上一世,我沉浸在绝望中,从未想过可能有其他知情人。但如果李母的自杀真的是一个局,参与者可能不止李东辉一人。??????????????
医疗人员?知道李母真实病情和用药情况的人。
亲戚朋友?了解李家经济状况的人。
甚至可能是……李母自己留了后手?
我摇摇头。如果李母自愿参与这个计划,她不太可能另外留线索给我。除非她在最后关头后悔了,或者这个计划有她不知道的部分。
我打开电脑,再次搜索李家的社会关系。
李东辉的父亲早逝,母亲这边的亲戚大多在外地。
李父那边倒是有几个堂兄弟,但往来不密切。
邻居、同事、病友……信息碎片太多,难以梳理。
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:李母的主治医生姓陈,在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。两年前李母停止积极治疗时,陈医生曾在一个医学论坛上匿名发帖,讨论“终末期患者的尊严与选择”。
帖子里提到一个案例:五十多岁女性,乳腺癌骨转移,疼痛难忍,多次表示希望安乐死,但家人坚持治疗到最后。
“有时候,家人的‘爱’是对患者最大的折磨。”
发帖时间与李母停止治疗的时间吻合。
我记下陈医生的名字:陈致远。
然后,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去见他。
不是通过邮件约定的神秘见面,而是光明正大地去医院。
第二天上午,我戴上口罩帽子,来到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。候诊区坐满了病人和家属,空气中有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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