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恩慈看看四周,凑近了,又压低了些声音,“这事儿我也是进城了我娘才敢跟我提一嘴的。”
沈清辞认真地看着她,只见黄恩慈自己也是一副有些疑惑地样子,“听说,前段时间,皇上出宫到城外庙中祭祀的时候,手中香火连断了三次。”
沈清辞微怔,脑海中倒是闪过了先前偶遇帝辇的一幕。
原来是那天。
黄恩慈的声音继续在耳畔响起,“香火折断本就是不祥,还连断三次,这种事说句……说句亡国之兆也不为过。”
说完,两人抬眼对视,齐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沈姐姐,你说这种事,谁敢说。”
“这跟你们回京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这不就来了么。香火尽断,佛祖不受,便找了那庙中的住持询问缘由,听说住持给了十二个字。”黄恩慈顿了顿,“国有蛀虫,啃食龙骨,如若不除,大厦倾焉。”
“在这之后,我爹就被密诏回京了。”
沈清辞瞬间了然,皇帝要动手了。
黄恩慈说完之后就再没有提朝政之事,拉着沈清辞叽叽喳喳地询问了许久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,又把自己在外跟随父母游历的见闻一一说给了沈清辞听,一直到天色有些暗了才走。
沈清辞带人亲自将她送到府门口。
“沈姐姐,今后我们就回金陵安置了,我们一定要常常见面。”
沈清辞笑着点头。
两人轻拥之后分别,黄恩慈一人独自坐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看着黄家的马车走远,身旁的夏禾不由地感叹道,“黄姑娘还是这种天真心性,跟小时候好像完全没变。”
沈清辞静静地看着远方,出神地问道,“是吗?”
她倒是觉得不见得。
黄恩慈这趟来,只怕是专程给她递这个消息的。
黄恩慈多年在外游历,是黄府养出来的嫡出大小姐,从一进府门惩戒那些个奴才就知道再天真纯善也不可能口无遮拦。
既然能把其父亲被皇帝密诏回京的各种缘由说个七七八八,就必然是跟家里人商议好的结果。
只不过,这个消息,现在谁来说都不合适。唯有黄恩慈,以这样的口吻含糊托出对彼此都好。
眼下金陵城谁人不知道谢家父子被皇帝扣留宫中久久不归,流言四起之际,黄恩慈把这个消息递过来,是安抚沈谢两家人心,也是提醒。
什么香火折断,亡国之兆,不过是寻得一个发难的借口罢了。
若是皇帝真信鬼神之说,那历朝历代的皇帝也就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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