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正低着头吃饭,吃得飞快:“嗯…手重了..”
虞绣还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说:“姐,你知道吗,前几天有个媒婆来咱家了,要给姐说亲呢!”
虞锦一愣:“说亲?”
“对呀!”虞绣眼睛亮亮的,“说是镇东边贺家的公子,长得可俊了,家里又有钱,良田百亩,丫鬟仆妇一大群….娘,是不是?”
娘点点头:“是有这么回事,过几日人家要上门来相看,你好好准备准备。”
“啊?!”虞锦张了张嘴,不知说什么好。
说亲?之前家里一点风声都没露过,怎么她一回来,就要相看了?
“娘,”她有些不悦,“这贺家的事,是谁来说的?”
“媒婆啊。”娘说,“姓什么来着……我忘了。”
“那贺家的儿子叫什么?读过书没有?人品如何?”
娘愣了一下,低下头继续吃饭:“这我哪知道,到时候看了不就知道了。”
虞锦心里的疙瘩又起来了,从前家里有什么事,娘都要打听个清清楚楚。
怎么这回给亲闺女说亲,连对方叫什么、人品如何,都说不出来?
她还想再问,虞海明忽然放下筷子,说了一句:“食不言,寝不语。”
虞锦翻了个白眼,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,
吃完饭,虞绣拉着她去院子里说话。
“姐,”虞绣压低声音,“你有没有觉得,爹娘怪怪的?”
虞锦心里一跳:“怎么怪?”
虞绣歪着头想了想:“我也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跟以前不太一样。从前爹话少,但看我的眼神是暖的。现在看我的眼神,跟看……跟看什么似的,我也说不清。还有娘,从前每天都要摸摸我的头,现在也不摸了。”
虞锦沉默了一会儿,问道: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虞绣想想了,“你走了以后,家里冷清清的。后来爹娘就变得……我也不知怎么说了。反正就是不一样了。”
虞锦拍了拍妹妹的手:“兴许是咱们想多了。爹娘上了年纪,总会变的。”
虞绣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夜里,虞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娘的反常,爹的冷淡,那不知来处的白玉簪,桌上那碟她从不吃的糖糕。
一桩一件,都在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三更时分,她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侧耳细听,像是从墙根传来的。虞锦悄悄起身,借着月光往墙根看去。
什么都没有,声音也停了。
虞锦睁着眼望着帐顶,直到天色发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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