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咬着牙,一点一点把纱布揭下来。伤口果然裂开了,皮肉外翻,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。
他从布袋里拿出药和干净的纱布,开始处理伤口。酒精清洗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,但他硬是没哼一声,只是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。
清洗完,他撒上云南白药,又倒了些盘尼西林粉末——这药很珍贵,但他知道伤口感染会要命,不能省。
包扎好伤口,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。靠在椅子上,他拿出从疤脸汉那儿搜来的钱,数了数——总共七十四块八毛,加上一些粮票。
不多,但够用一阵子了。
陈峰把钱收好,又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小雨的画像。画得很粗糙,但能看出大概的样子。他看着画像,眼神变得柔和。
“小雨,你到底在哪儿?”他低声说。
今天在乱坟岗没找到,他其实松了口气。那里太可怕了,小雨如果真躲在那儿,这两个月该是怎么熬过来的?
但她不在那儿,又会在哪儿?
护城河边没有,棚户区没有,慈幼院没有,乱坟岗也没有。四九城这么大,一个小姑娘能躲到哪儿去?
陈峰想起老孙头的话——小雨往南走了,出城的方向。
难道真的出城了?去了乡下?或者更远的地方?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找起来就更难了。四九城周边有多少村庄?多少乡镇?他一个人,怎么找?
但再难也得找。小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陈峰收起画像,躺到破沙发上。他需要休息,需要恢复体力。右肩的伤得好好养几天,否则下次遇到危险,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闭上眼睛,今天晚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浮现——疤脸汉中枪时那张惊愕的脸,另外三人冲过来的样子,补枪时溅起的血花……
十七条人命了。
不,加上今天晚上这四个,是二十一个。
二十一个人死在他手里。
陈峰突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教他识字时说的话:“小峰,做人要善良,要宽容,不能记仇。”
他当时问:“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呢?”
母亲摸着他的头:“那也要讲道理。暴力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让仇恨越积越深。”
他现在明白了,有的人你给他讲道理,他给你讲暴力,当你给他讲暴力的时候,他又给你讲道理!
从秦淮茹诬陷他耍流氓开始,从贾东旭纵火烧死父母开始,从易中海组织全院作伪证开始,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要么杀光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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