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芷颜怔忡片刻，然后才回过神，将气喘匀一些，将那日许芪买官的事说给了宁王听。
“我舅舅口中的窦公子，若是当真那样厉害，怎会无故与他折节下交？”
那日薛芷颜就有了怀疑。
薛芷颜轻声道：“人人皆知我将要入宁王府了，倒不是旁的，怕只怕是冲着殿下来的。”
其实薛芷颜怀疑是有人要对付她。但话不能这么说。
“买官？”宁王漆黑如墨的眼眸底，有了些许情绪的变化。
他低声道：“好，本王知晓了。”
薛芷颜抽回手，道：“那没别的事了，殿下回去吧。”
宁王不由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指尖。
却并未急着走，而是低声问：“若你觉得害怕，本王派个府兵给你可好？”
想想贺柏谦派来的人。
薛芷颜倒是无所谓。
甚至再多一个的话，到时候就轮到贺柏谦忌惮了。
“这合乎规矩吗？”薛芷颜问。
宁王道：“父皇要的是明面上的规矩，其余如何，便可随你心意。”
薛芷颜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宁王看着她，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薛芷颜禁不住疑惑，这是怎么了？
薛芷颜舔了舔唇，想再度开口。
宁王突然问她：“会觉得辛苦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薛芷颜不解。
宁王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的漠然之色，道：“嫁入宁王府便难免遭遇窥探、敌视。位愈高，愈难行。”
原来是说这个……
薛芷颜有些讶异，先前宫宴上宁王没同她说过这些，为何如今反而提起了？
薛芷颜反问他：“殿下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该是好的？”
宁王稍作思忖，没有说话。
一旁的杜鸿雪小声道：“农家炊烟袅袅起，粗茶淡饭饱腹，父母健在，膝下有儿女？”
“那大抵只能存于想象之中了。”薛芷颜轻声道。
她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，便很清楚明白时代的局限性。
“农户无权势，无所依，靠天吃饭。大旱、洪水，哪怕是旁人一个不快，断了他的水渠，莫说粗茶淡饭了，能不饿死就是好的。”
杜鸿雪喃喃道：“也是。”
“若是商户之家，看似殷实。但若是不幸被权贵瞧上。商户不过末流，最终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？”
“若是寻常小吏，也常常沦为上官的刀剑。用得久了，便难免有折戟之时。”
“太平盛世尚且不易，若遇战乱那更了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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